节操缴纳处

走了

真的可以取关了,下个小号见

号不用了,取关随意

知更鸟之死

fine又写毁了

真的很难看所以奉劝各位不要看


知更鸟之死




00


他死了。也许是昨天,也可能是大前天。他的离世没有惊起一丝风浪,没有人为他吊丧,也没有人知道他的遗体现在何处,他的出生和死亡都籍籍无名,不甚幸福也不甚悲惨,为他攥写墓志铭的人也找不出他短暂一生中任何可圈可点的地方,即使他不会有幸拥有一块墓地,因为没人需要一个专门的地方来悼念他。




01


我出生在一个极其殷实的家庭,从小听着“少爷”的称呼长大,上大学时父亲承诺他死后会把所有家产都留给我,用通俗点的话来讲,我曾经是父亲企业的“太子”。


大学毕业后我和父亲因为一件小事闹翻了,他一气之下把我逐出家门,本应继续的研究生课程也没了着落。父亲不准任何上的了台面的职业收留我,为了谋生,我经过朋友介绍去了一间夜店,做起了那些所谓见不得人的工作。


有一次结工资时我发现银行卡里比工资多出了不少钱,这张卡是父亲给我的,那多出来的一笔钱应该也是父亲的。我瞬间明白了父亲的用意,可我突然又感到悲哀。


离家那几年的生活对我来说像泥沼一样,为了父亲,也为了我自身的安危,我必须隐姓埋名地活着。我本来在贫穷中做计划,等我在酒吧打工攒够了钱,就去做生意,以我的专业知识养活我自己绰绰有余。可我不能往上爬。我必须深陷在泥沼地里,因为一旦爬出来,就会有无数只枪只指向我,随时都能让我一命呜呼。


这段痛苦的记忆跟随了我一辈子,甚至当我子孙满堂、垂垂老矣时,我依旧记得那片看不见光的泥沼地。


曾经有一双手伸向我,试图把我唤醒、让我解脱,可那终究只是脆弱的一双手罢了,尽管它的主人竭尽全力,也没有丝毫改变我人生的轨迹。


在夜店打工的第三个月,我大概熟悉了这里的工作,我习惯了弯下腰低着头,以免自己被喜欢男孩子的老男人注意到。某天晚上我照常把果盘送进k歌房,一群学生模样的人在里面蹦蹦跳跳地喊麦,震耳欲聋。迪斯科球疯狂转动,光影像一条披着磷的巨蟒在墙上穿梭着。烟酒气息弥漫,我一心只想着快点离开,低着头快速往外走,忽然领口被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抓住,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始作俑者,却看到了一张脸,和我前男友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会是他呢?胡亥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他本来依偎在一个留长发的男人的怀里,后者不满地盯着我,重新把胡亥按在他怀里,我心里有点酸。胡亥被迫松开我,我趁机逃走了。


晚些时候领班递给我一张房卡,换作以前我会硬着头皮接下,毕竟这来钱最快,今天见过胡亥之后,不知道怎么了,对于和他人的身体接触产生了一种抗拒心理。领班看出了我的犹豫,告诉我开房的人有点身份,让我不要得罪,我只能答应了。


我比那个人先到,洗澡的时候外面的锁开了,脚步声进了这个房间,我瞬间紧张起来,匆匆结束洗漱,换上浴袍,从浴室走出来,一面克服着心理上的抗拒,一面抬起头看看那人长什么样。


那人拘谨地坐在双人床上,修长的手指攥着被单,一张脸无甚表情的脸红彤彤的,连耳尖也微微红,好像被嫖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胡亥大概是看到了我挂在胸前的工号才找到我。他见我来了,像是拥有了什么底气一般,理直气壮地站起来,质问我:“你怎么在这种地方?”


我失笑,说出了一句令我后悔许久的话:“你包了我一晚上,就为了问我这个?”


胡亥说不出话,我看着他,仿佛看到几个月前站在父亲绝对的权威下束手就擒无能为力的自己,联系到现在拮据尴尬的境地更加恼怒。我最困难的时候你和你的新欢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我为了生计迫不得已,你却以为我自甘下贱。


我冷笑着说:“怎么,觉得我很下贱?那和我开房的你呢?”


我们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他看向我的眼睛时我意识到。


胡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拎起他的外套走向我,和我擦肩而过,房门在我背后打开又关上,像是往水潭里丢了一粒石子。


我泄了口气,疲惫地躺在床上,闭上眼。


这件事起初没有在我的生活中激起多大波澜,第二天领班并没有因为客人愤而离去的事情找我,我慢慢淡忘了胡亥的出现。


直到那个月底,我拿到工资明细,和以往不同的是有一笔很大的款项,备注上的日期正好是胡亥和我开房的那一晚,那是一笔不菲的额外收入,可是看得我皱起眉头。


胡亥的家境不错,但比我差了许多,我和胡亥在一起时送了他许多他喜欢的奢侈品。他在我经济困难时对我伸出援手,我本应感谢他,可他令我感觉我在被施舍。


而且他现在有了新欢——那个长头发的男人——还送钱给我算是什么意思?


我收下那笔钱,心情十分微妙。


某天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看中了我,愿意花几倍的价格请我陪他一晚。说实话好我这口的人很少,我长得很正气,行为也很正派,不懂得献媚讨好,骨子里还有一股磨灭不了的傲气,在这之前除了胡亥之外没有客人提出过要让我陪睡。


我带着醉醺醺的男人到前台开房,前台惊讶地告诉我我已经被包养了,不用再去陪客人。我愣了一下,心里觉得好笑,怎么可能有人要包养我。男人狐疑地看着我,我哭笑不得地请前台再去核查一遍,前台笃定地翻出记录给我看,那上面标着员工扶苏半年内被客人赵高包下了,期间只能接待赵高和胡亥两位客人。


中年男人明显也看到了,脸色不佳地推开我,扇了我一巴掌,说我是“骚货”,然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脸上火辣辣的,我没有多在意,反倒是前台被吓了一跳,连忙嘱咐我回去好好涂药,包养的费用夜店抽五成,现在我的脸和身体都金贵的不得了。我摸着自己的脸敷衍地答应了。前台想了想,又说:“你的领班前些天辞职了,走前应该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件事。”我看了看记录上的包养开始的日期,正好是胡亥离开的第二天。


无数个疑问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他为什么包养我?他哪里来的钱?赵高又是谁?是那个长头发的男人吗?为什么包养我又不找我陪睡?


又是一次施舍吗?和新欢一起包养旧爱,胡亥可真是个慈善家。




02


我起来时胡亥已经坐在餐桌边了,一手刷手机一手啃面包。我在他面前坐下,面色不佳地拈起一片面包,随即丢进盘子里。胡亥小心翼翼地放下手机,一脸别扭地问我:“早餐不合口味吗?”我有点想笑,他现在的样子跟家里服侍我的女仆没什么差别。


我说:“不合口味。”胡亥脸上一向没多少表情,可他此时看起来竟然有点委屈,他说:“你前几天不说,我以为你吃得惯。”胡亥请我吃了一个星期面包牛奶,我记得以前和他在一起时,他好像每天早上就吃这两样,顶多把白面包换成葡萄干面包或者全麦面包。


我说:“我吃腻了。”他不自然地放下面包,眼神有点慌乱。我逗他:“店里的员工食堂供应早餐,每天都换样。”他被我激到了,一下子撑着桌子站起来:“不行!你不能回去!你不喜欢吃这些我给你点别的,你不许回去!”


胡亥恶狠狠地抓起手机敲了几下,一边背起背包出门上学,关门前不忘警告我:“你不许出这道门,更不许回那种地方。”


胡亥走了,这间狭小的公寓也显得空荡荡,我百无聊赖地摊在沙发上,等着百分之八十可能的垃圾食品外卖送达。


这是我住进胡亥家里的第一个星期。


我得知被包养的几天后,胡亥开着车来接我去他家。后来我知道他的车是借的,也根本没有驾照,那辆车也再没在我们的生活里出现过。


胡亥仗着他包养了我,把我锁在家里,早晚饭他勉强给我下厨,午饭会有外卖送到家里。


我和他的关系不清不楚,顶多算大学里玩闹着谈了一段时间的前任,他不是我的第一任,更不会是最后一任,我从来不对这个想法感到愧疚,所以对于他的援手我很坦然,有朝一日我东山再起,该还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门外站着那个长头发的男人。


他笑了笑:“我是赵高。”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来。我生硬地说:“你找胡亥?他不在家。”


他说:“我知道呀,我是他研究生导师。”我愣了一下,赵高继续说:“我不找他,我找你。”


我请他进来,有点诧异。我说:“胡亥在学校惹事了?我不是他家属,不负责的。”


赵高古怪地看了我一眼,自顾自地从碗橱里拿出杯子和茶叶,他倒是对这里挺熟门熟路的,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赵高往杯子里添开水,一边说:“胡亥家里这几年不如以前了。”


我无缘无故地有点揪心。赵高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赵高继续说:“最近胡亥不知道怎么了,又在外面打了几份工。白天我带他听课他都没精神。”


我随便听着,像是在听陌生人的故事。


赵高端着杯子,看了我一眼,说道:“胡亥这个学生从来不让我安心,大学的时候他和他初恋分手了,整整一个月都魂不守舍。”


“幸好现在有了新的对象,比他小一级,听他的话,也很照顾他。”


赵高慢悠悠地喝完茶,把水杯放在料理台上,手指顺着杯沿。


“扶苏,我想跟你说什么呢。”


“我借胡亥钱,是为了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让他留下你这么个麻烦。”


“你要是还想过安稳日子,就别去惹你惹不起的人。”


赵高丢下这句话,准备离开了。我想了想,问他:“谁是我惹不起的人?胡亥还是你?”


赵高笑了:“当然是我。”


我在心里笑了,从来没有这么看不起我的人。


我要报复他。


某天胡亥夜里回来,脖子上挂着一根项链,坠子是一枚看起来就很廉价的戒指,他看起来宝贝得不得了。


我觉得刺眼,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领口,狠狠地把戒指拽了下来,项链估计也很劣质,我一拽就断了,一截截滑落到地上。


胡亥暴怒地看着我,我若无其事地在灯光下端详着戒指,它的主人有够没品,居然在戒身刻了两个人的姓名全拼。


“炉子钢?你的男朋友?”


我鄙夷地看了看胡亥,后者一把把戒指抢回去,我心想:哪有人会叫这种名字。


叫这种名字的人也配跟我斗。


第二天我全副武装地出门了,这时距离我发现父亲打钱给我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我进了本市一家首饰专卖店,刷卡买了一对戒指。


晚上胡亥回来了,我温言软语地向他道歉,我知道他从前就吃我这一套;我哄他带上那枚钻戒,他真的答应了,第二天就带着戒指去了学校。


我故意等了几天,带上配对的戒指跟着胡亥进了校园,百无聊赖地逛着,快到饭点时我出现在胡亥的教室门口,他朝着某个方向张望着,有人正匆匆走过来,我笑了笑,自然而然地牵起胡亥的手,两枚对戒闪闪发光。


陆子冈站在胡亥面前,面色难看。


一星期后,胡亥和陆子冈分手了。

乞丐认输了。

百味烟火剧透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篇,也不知道会不会写下去,原定的篇幅很长,而众所周知我是个懒人(……)所以把剧情先写了,想看的随便看看。不打tag。


高二的时候学校要求研读《红楼梦》,组织我们观看百家讲坛的《刘心武谈红楼梦》。刘心武先生研究红学中一个分支叫做探轶学,他探到的东西不能说全信,但是作为写作素材是很精彩的。


刘心武先生从秦可卿入手,一步步查到了秦可卿原型的真实身份,查证过程有些烧脑,但是也很有趣,有兴趣的人可以去看对应的百家讲坛,我这里就不赘述了,最后查出来秦可卿原型是康熙时期,两立两废太子胤礽的女儿,也就是胤礽的嫡长子理亲王的妹妹,是一位皇室成员,是相当于郡主,甚至公主的存在。胤礽第二次被废后,从宫中悄悄抱到他的亲信曹家、也就是书中的贾家养育成人,这期间雍正和乾隆按照康熙的遗嘱,虽然囚禁胤礽,但是善待他的儿子,让理亲王住一处京郊的,规模十分庞大的行宫,理亲王就在行宫里发展势力,准备谋逆造反,从乾隆手中抢回本应属于他的位子。


历史上是在乾隆四年的时候,这场造反失败了,无数相关人员受到牵连,反映到《红楼梦》中就是秦可卿淫丧天香楼,她的死就是一个意象,代表这场谋逆失败了,理亲王一派土崩瓦解,彻底从历史舞台上消失了。


百味烟火的故事就是在这个背景下。


胡甘两人都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是世界上极少数能长生不老的人,百味烟火的故事讲的就是胡亥被卷入了这场叛乱中,他不想连累甘罗,甘罗却一次又一次地以清白的身份去拯救他,最后两人被捉拿,胡亥帮助甘罗逃走,自己被迫躲进始皇陵,一躲就躲到了近现代,直到时局稳定,甘罗再次进入始皇陵寻找胡亥。两人之间的关系在颠沛流离的世事中,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最后的同病相怜,互相扶持,汲取一丝温暖,当他们有一天醒来,突然发现寻找扶苏对于他们来说不再那么重要,就可以安心去结束看不到尽头的生命。他们之间会产生一些微妙的感情,但却不会成为从彼此永生中解脱的阻碍,相反,他们能坦然且欣然地祝福彼此。




写于六月底


老师于是合上眼睛,漂漂亮亮地挺直了背,坐在潮湿的海风里。海风里有无边无际的大王棕,有细长的电线和寂寞的路灯,有穿着猩红色翻领衬衫和喇叭裤的年轻人,热带水果的甜香从路口飘到街角,飘到他摆放仙人掌的窗口,寡淡的天光透过蓝底白碎花的窗帘照在他的脸上,他触碰琴键的手指上。那是天生令人遐想的手指,他要我扬起下巴,露出脖颈时,总要多花几秒才能找到我的喉结,同样的手指在却能在东南亚的出租公寓的窗外下起一场中世纪西欧的暴雨,他用唇代替指尖轻轻吻住我的喉结时,我在被情欲淹没之前呻吟着他的名字。这一场师生畸恋在白昼渐渐变短时终于演变成一场旷日持久的性爱,漫长又煎熬的快感令我一度失去神志,再度醒来时谱架上的乐谱不翼而飞,仙人掌被打翻在地,琴盖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灰尘味,水果腐烂味,潮湿发霉味,我拉开纱窗,让海风和大王棕将这些气味毁于一旦时才意识到,这场马孔多的雨已下了三年之久。

尤长靖用舌尖送进我嘴里的那块大白兔奶糖现在依旧在我的胃里,在它永无止境的消化途中时而炙热时而苍凉,从此我的味蕾拒绝所有奶糖,就像尤长靖拒绝出现在我所有年少轻狂与老于世故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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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车载老师回家。南方夜里潮湿闷热的风温吞地鼓起我的衬衫,夜色也如水,灯光如星火,尤长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把我们两个人都拖进静谧幽蓝的水下世界,两尾游鱼在宽广明净的海洋里快速穿梭,所有的嘈杂都远隔一个世界一般模糊不清,可我明明听见鲸的歌声,高亢又清澈见底的音色快要溢满我的胸腔,尤长靖轻轻贴上我的后背,他的心跳重重敲砸在我心上,那温度也是磨人的,从温暖到炽热,再到灼热得再多一秒都要被烫伤。

他唱歌时气息绵长,我感受背后胸腔的起伏,脚上踩踏板的速度不自知地慢了下来,于是风也慢下来,行人也慢下来,灯火渐渐阑珊,唯独尤长靖的心跳声依旧鲜活热烈,在胸腔不知疲倦地鼓噪,而我在其中某个瞬间忽然顿悟了如何唱歌,如何把长情变成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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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喜欢吃糖。九月份尤长靖坐在路边的高脚凳上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穿着前几天就见过的黑色短靴、黑色裤子和格子衬衫,衬衫的衣角被洗的发白,隔着几米都能闻到洗衣液的清香,他只穿黑白色的衣服,衬得他脸色苍白,但他体态健康,甚至有些丰满,我断定他不以卖唱为生,因为他脚边的透明罐子是密封的,没有装着一个个丁零当啷的硬币,而是统一颜色包装的糖果。我出于糖果的原因,背着书包在路上听他唱了好几首歌,一边听一边想着怎么开口问他要糖。我这个人有时有点倔,所以被问起时有些奇怪,明明随时都可以在便利店买到的糖,为什么偏偏只要尤长靖的。尤长靖这个人也蛮奇怪,明明唱的是多少年前的老歌,却看起来像未经世事的小孩子。天色渐渐变得灰扑扑的,我趁他停下来喝水时对他说:“哥哥,可不可以为我唱一首歌。”我改变心意,认为我应当先展现出对于他专业素养的敬佩,再论其他不甚重要的事情,比如说那颗看起来无比甜蜜的粉色包装海盐柚子味硬糖。尤长靖对我的要求有点惊讶,事实上他大概对我这几天来每天都忍不住驻足听他唱歌的行为都有点惊讶,他对我礼貌地笑了:“对不起哦,我现在要回家了吼。”我指了指那罐糖果:“那你能不能给我一颗糖。”尤长靖答应了,这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时刻。

后来我和尤长靖分享了生命中许多重要时刻,再后来他问我第一次和他说话时要求他唱的那首歌,那时我和他赤裸着躺在合租公寓的床上,肩并着肩,体内的情潮尚未平息,我迷离地望着纱窗外水蓝色的天空,试图从遥远的记忆中寻找那颗糖的味道,可我满脑子都是尤长靖,我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我偷笑着,咬着他的耳朵说:“老师,可不可以要了我。”尤长靖眼里和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像暴雨前颜色渐渐寡淡的天空,他不笑的时候不像小孩子,像锋芒毕露的成年人,更何况他本来就是。尤长靖在黑暗中与我接吻,我攥着被单的手握紧了又松开,主动攀上他的躯体。他真的有很多副面孔,前些天夜里我去找他时他戴着耳机,却睡得像个孩子,耳机里循环着一段有杂音的钢琴曲,像是他新写的demo,旋律漂亮又孤独,我很为他骄傲,同时有点无厘头的愤懑。于是我睁开眼睛,回答:“是William的《有没有》。”尤长靖却早就睡着了。他看起来又变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了。

泥塑修炼手册


钞哥走在去网吧的路上,手里掂着一块板砖,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墨镜,一群社会打扮的小青年浩浩荡荡地跟在他身后,路上行人纷纷侧目。钞哥今年十七岁,是远近闻名的村中一霸,任谁听了他的大名都要抖三抖,年轻小伙争着做他的小弟,不少姑娘因为钞哥的相貌对他芳心暗许。

钞哥领着一群人进了网吧,网吧老板点头哈腰地招呼钞哥去最舒适的包间,钞哥微微颔首,英俊的脸上依旧冷酷高傲。

钞哥在包间里坐定,修长干净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跳跃,娴熟地启动了决堤秋生,而后便开始等待村通网漫长的匹配过程。钞哥从包间的窗户看出去,这里的风景一向十分称他心意,远山上红扑扑的残阳,像红丝绒的帷幕一样笼罩着墨绿的山野,粼粼的水塘,灰色的阡陌,近了是错落的房屋,细长的天线下寂静的街道,畅快的热风吹进每一处街角,没有比这更令人惊艳的了。

可薄繁繁的出现让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钞哥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薄繁繁松松地披着淡粉色、材质好像丝绸的纱巾,一头短发清爽利落,美人尖和妖冶的眉眼骨相更令她惊艳四方;她身上的衣服是钞哥叫不出名字的进口货,洋设计开放,薄繁繁雪白纤细的藕臂、腰腹和和大腿都暴露在空气中;薄繁繁好像秀场上的模特,踩着高跟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台步。

可她的眼中却泛着淡淡的忧伤与风霜,好像一个饱经世事无常的凡间仙子,无助地被困在这红尘嚣嚣,钞哥十七年来一向冷酷的内心被叩开一道裂口,薄繁繁的一举一动触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那处,她周身环绕的悲伤气质在超哥青春疼痛的世界里飘起一场无尽的小雪。

看着薄繁繁的背影在夕阳中渐渐消失,钞哥的心像被一点点抽空,他闭上眼感受这份伤痛,末了,终于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叫漾漾过来。”


如果你问村里小伙的梦中情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说出同一个名字,那就是沐紫漾。沐紫漾今年二十四,生得一副高级脸,也就是俗人常说的沉鱼落雁之貌,可无论是雅人俗人,头一回得见她的容颜都要被迷得神魂颠倒;她一个秋波暗送,就算是最铁石心肠的人也要心神荡漾一番,是村里头当之无愧的村花。

按说一个人外貌到了这种程度,性格上总得有些缺陷,要么怎么说人无完人呢。沐紫漾的娇气也是出了名的,讨她好的小伙子给她献殷勤削水果,她娇笑着推开,说:这水果你这手都碰过了,我可不吃。而谁又能想到她曾心甘情愿地为人洗水果,给人捏肩捶背,跑好几条街找便利店,只为买到那人最喜欢吃的糖果。

此刻沐紫漾接到了电话,便一刻也不停地赶到了钞哥的住处。钞哥坐在床沿上等沐紫漾,见到她后就如往常一般眷恋地轻抚她的脸颊,轻柔地吻下去,沐紫漾却心思细腻地发现钞哥神色间淡淡的失落,只是当下时机不宜,沐紫漾将内心的疑问压下去,顺着钞哥的心意与他翻云覆雨一番,待云雨初了,钞哥将沐紫漾紧紧搂在怀里,抚摸着她圆润的肩头,开口道:漾漾,你认识隔壁单元的薄繁繁吗?

沐紫漾稍稍想了想,便娇笑着捶了一下钞哥的胸口:薄繁繁呀!不就是岳岳老婆吗?

最近掉粉有、厉害
你们想看什么,我写写

抽思

扶亥/亥扶



“你心里没有我,”温暖的阳光透过格子窗照进来,扶苏坐在榻上摇摇头,合上茶盅,像是在叹息,“你心里没有我。你如何叫我信你?你如何叫我不恨你?”

“你滚吧。”茶杯磕在案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胡亥在地上跪了三天三夜,把膝盖跪麻了,把嗓子跪哑了,他低着头,悄悄地发着气儿音,声音轻轻柔柔的,像衣料上附着的尘埃,“皇兄。”

他踉跄地扶着墙,尝试了七八次方才站起来,豆大的冷汗一颗一颗地顺着脸颊往下滚,他蹒跚着挪着步子去了另一处房间,带回一把雕工精湛的匕首。

胡亥再次跪在扶苏面前,一双薄唇早已没了血色,他毕恭毕敬地献上匕首,说:“皇兄,我心里没有你,你把你刻在我心上吧。”

扶苏用匕首挑断胡亥的衣带,胡亥合上眼,任一件件衣物从肩头滑落,露出惨白如花瓣的皮肤,在阳光照射下渐渐枯萎,刀刃的尖端泛着冷光,接触到心口那一刹胡亥明显地颤了一下,他慌乱地张开眼,见到眼前是扶苏冷若冰霜的面孔,又安心下来,将自己最脆弱的要害展露出来。

刀尖划破心口,破开一层浅浅的皮肉,扶苏的手很稳,他的手下破开过无数肉粉色、殷红色的鲜活心口,但胡亥的血流出来是暗红色的,透着腐坏的黑色与溃烂的尸臭,那层泥泞不堪的皮肉下是一颗跳动了两千年的心脏,心脏运输血液与干细胞,各种说不出名字的皮下组织正在以光怪陆离的速度康复着。

“你瞧,没用的。”

扶苏刻下最后一画,颇为惋惜地摇摇头,他所刻下的第一画早已化为一道浅粉色的疤,他轻轻地抚摸着那道疤,叹道:

“没用的。你的心里不会有我,更不会有其他任何人。”

“你啊,连心也没有。”